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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止知道那行人里一定包围着一个陈穆。
没有人发现他和陈穆间的异样,又或者是发现了但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眼观鼻鼻观心绝口不提。
他有片刻恍惚,仿佛此时已经斩断与陈穆所有关联。
一切都好像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他与陈穆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何必强求一定要有一段缘分呢?
当天夜里林殊止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窗外夜色正浓,无星无月,哪怕打开遮光帘落入室内的依旧是一片黑暗。
房间里静谧得过分,床头手机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光亮,和下午百叶窗外的烈日一样灼人眼睛。
林殊止眯着眼将其拿起来。
是陈穆发来的骚扰短信。
凌晨两点半,他不知那人又在抽什么风,明明下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言辞算不上多恳切,不过都是一些垃圾空话,至少林殊止是这么认为的。
我错了对不起我会改,诸如此类。
陈穆不止发一条,后面一连发了很多条,每一条都恰到好处的惹人烦。
连标点符号都用得一塌糊涂。
林殊止还是没有回复。
第二天太阳如常升起,林殊止早上有戏,早早就到了片场候着。
莫遇今日没有排戏,所以人此刻还在酒店里睡着。
片场还没什么人,比平常安静很多,林殊止睡得晚起得早,不禁在位置上打起了盹。
忽然有人走到他身旁坐下。
林殊止连眼皮都懒得挑一下。
沉木香气直冲鼻腔,不是陈穆还能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棠棠:不是陈狗,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去找老婆,因为猫猫要做绝育才有这个机会,您是准备和小林探讨怎么养猫吗?(扶额)
陈狗(挠头问号脸):稍等,我在烧烤
明天见!
第84章 他来时是光着来的?
陈穆在林殊止身边坐下后似乎就没有离开的打算了,忽浓忽淡的味道萦绕鼻间,林殊止不耐烦地睁了眼。
如今已经入夏,陈穆今天穿着偏向日常,衬衫遮不住的手臂外侧裹了块十分显眼的纱布,林殊止略微抬高视线就尽数收入眼中。
他短暂地怔了一下,陈穆却若有所感地扭头看他。
二人目光不小心撞到一起,林殊止很快地移开视线了,但陈穆没有。
陈穆干巴地开口:“早上好。”
林殊止将视线收回。
陈穆知道他在看什么,又解释:“这是那天在宾馆里被伍河划的,没什么事。”
他还没有说这一刀划得有多深,愈合过程中感染了多少次清创了多少次就被林殊止强行打断。
林殊止不想听:“我没有问你。”
陈穆又默默把头转回去,一时无言。
林殊止不知道他曾经在伍河手下受过伤,眼下思维只能被局限在陈穆把这件事说出来,一定又是有其他意图。
太阳已经升起大半,还有一小部分包裹在云层里迟迟不愿冒头。
陈穆坐得离他实在极近,再怎么忽视也有小半张侧脸留在余光里。
林殊止看见他唇色有些苍白,不免想起昨天夜里的事。
半夜给他发骚扰短信怎么可能睡得好,他们谁都睡不好。
林殊止定定愣了会儿,直到化妆师从休息室门口叫他,他才突然回神,而后没有片刻留恋地换了位置。
化妆师见他眼眶周围那圈乌青忍不住感叹了一遍又一遍,林殊止有一句没一句地应和着,有些提不起精神。
陈穆阴魂不散,在他没忍住打出第三个哈欠时进到化妆间坐到他身边的位置。
林殊止顿时精神不少:“你来干什么?”言语中的戒备显而易见,化妆师的手都停顿了一下,默默扫了眼两人。
“我来工作,”陈穆双臂松散地搭在椅子扶手上,“昨晚和导演制片人吃饭,他们喝酒喝高了,强行给我塞了个角色。”
林殊止皱眉:“你可以拒绝。”他差点笑出来了,陈穆放着好好的公司不管,难不成还要进军演艺圈?
陈穆:“我为什么要拒绝?”
“你是故意的吧。”
陈穆说:“是。”
林殊止无言以对了。
也许是陈穆本人自带威压,自他坐下来后化妆师就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更别说再与林殊止聊天。
化妆师手法熟练,没一会儿林殊止这边就被处理好。
临走前林殊止对陈穆说:“别忘了昨天我说过的话。”
他想让陈穆知道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了。
倒不是林殊止自恋,实在是他想不到陈穆平白无故接个角色还能因为什么。
今早要拍的戏需要下水,即便已经到了夏天,早上的水温还是很低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