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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宣神隐扯了扯嘴角。
“虞初,你以为,你会一直好运吗。你别忘了,以前你的好运,都是陛下给的。”
盛夜明小口小口地嚼着肉,突然发话,“都闭嘴。头疼。”
虞初的气梗在喉间,默默咽下去了。
宣神隐也回到烤架边进食。
沈茗心受不了这怪异的气氛,跑过去给青城雪添添乱。
殷寄望了望烤肉的那几人,轻轻行到盛夜明身后蹲下来,给他揉按太阳穴。
“太傅……陛下那样子……撑不了多久吧……”
青城雪用只他三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宣神隐眼里闪过一抹阴鸷,“没关系。我已为陛下,找好了新的容器……”
沈茗心闻言手中拨火的棍子一顿,到底没再问,又继续添乱了。
虞初瞅着和盛夜明几乎贴在一起的殷寄,眼神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这顿饭,吃得是各有心思……
令虞初等人没想到的是,这一路上,不断有各州府的兵加入进来。
从宣神隐透露的情况看,这些,都是这两年间用江南“筹到”的银钱收买的兵。
他们均为经过挑选的强者,身手不凡。
待半月后,他们到达盛京之外,已凑足了三万私兵。
守城禁军大概也只三万左右,这麽一来,飞翼营抗衡绝杀营,私兵抗衡禁军,两边竟是实力相当。
怪不得宣神隐胸有成竹。
複国大军在城外驻扎下来,放出了“归顺不杀”的消息,等着新势力加入。
这期间,沈茗心回了趟城内,带着飞翼营连夜回了大营。
而虞初的绝杀营直隶君王,听说君王在敌营,分了一波人出城救,但都被飞翼营拦截。
绝杀营首领古禅没在,到底不占优势。
部分城内“躲藏”屠杀的世家们,也出城投靠。
複国大军如日中天,城内则人心惶惶。
盛国曾投降的朝臣部分动摇,也出城投了旧主,而城内固守郁国的朝臣及天子禁军,群龙无首,据说人心涣散。
十日后,宣神隐传令,大军整装待发,只等一声令下,攻取盛京。
盛国大旗迎风猎猎,盛夜明骑着白马,身着江南赶制的玄色镶金龙袍,戴着天子冠冕,位列中军。
宣神隐在他身侧,依旧是白衣飘飘,仙人之姿。
厚重的“吱呀”一声,盛京城门开啓,一队禁军出城迎战。
同时,城楼上铠甲声整齐地响起,那是绝杀营的弓箭手就位。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出城的这队禁军,领军的竟然是盛国吴王——姬辙。
囚车里的虞初远眺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百姓不过刚安生几个月,宣神隐,你当真要再起战事吗!!!”姬辙喊道。
“大盛複国乃顺应天命!”宣神隐回,“吴王,你身负皇恩,却要带头反叛吗!”
“反叛?”姬辙笑道,“若陛下当真愿意複国,我姬辙绝无二话。但你这妖道利用我儿,用逆天之术要挟陛下,我便不能不管!”
“逆天?”宣神隐哼笑,“败者才是逆天,胜者,从来都是顺应天道。”
他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姬辙,“今日,我便教教你,逆天的下场!先锋营,给我杀!!!”
将令已下,沖杀声剎时响起。
但很快,宣神隐便错愕不已。
因为姬辙那头的禁军压根没动。
宣神隐这头的私兵先锋尚未沖到城池之下,便叫内部的兵斩杀当场。
那些倒戈的兵,俱是城内投奔而来的世家手下。
宣神隐本想利用他们杀出血路,谁料却被反将一军。
很快,私兵们便反应过来,先锋营开始自相残杀。
当先锋营只剩下将近三分之一时,活下来的世家兵们俱回头朝囚车内的虞初参拜——
“陛下,我等,幸不辱命。”
“你们……你们都是假意投靠……可你们就不怕,虞初他回头杀了你们?!”宣神隐怒道。
“乱臣贼子!你以为城内的世家,当真经历了一场屠杀吗?”领头的世家将领道。
“陛下早就与我等报信,那消息是我们故意传出,为的就是今天,杀你个措手不及!”
“不可能!”宣神隐道,“他孤立无援,哪来的人手给你们报信?!”
“是飞翼营。”盛夜明不慌不忙,声音一如雅帝般冷冽,却透出沁人骨髓的凉意。
宣神隐皱眉,“陛下,你怎会……”
“飞翼营有个情报网,你以为盯着沈茗心便万事大吉,可司情报的,是殷寄。”
盛夜明淡淡地看着太傅,眼神里有化不开的忧伤。
“你与沈茗心屋内详谈之时,殷寄早已摸清情况,转头以飞鸽,通知了世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