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显眼的是,他脸上那个巴掌印。他本就容易留伤,这个巴掌一看就是用了十成十的气力,不知一晚上能不能消下去了。
庆元“哎呀”一声:“殿下!你突然打自己做什么!”
他下去寻了些冰块,要给谢晏衡敷脸。
他若是以这幅样子去早朝,那些文武大臣不知道要如何揣测他呢!
谢晏衡任由他跟自己敷脸,君子端方地坐在榻沿。
“庆元。”谢晏衡突然抬眸看他,“你觉得,我是一个非常无齿下流的人吗?”
庆元被他问愣了。
“殿下,你我为什么要问我这种,类似于早上是不是应该吃晚膳的问题?!”
谢晏衡隐忍不语,颇有些自责地垂下眼帘。
庆元道:“殿下,你若不是君子,那全天下的男人加在一起也抵不上‘君子’二字了!孝贤皇后在的时候,曾许你一门亲事,你怕拖累了人家姑娘,退了这婚,你都忘了?!”
谢晏衡恍惚想起这件事。当时他才五岁,堪堪通人事。母后病重,父皇猜忌外祖,谢晏衡难以自保,担心牵累了姑娘,自己请命将婚事退了。
时间太过久远。谢晏衡接过冰块,自己给自己敷脸,道:“忘了。哪家的姑娘来着?”
庆元又倒吸一口冷气:“裴元修的女儿,当今定安侯府夫人裴绾绾啊!”
谢晏衡敷脸的手一僵。
庆元纳闷道:“孝贤皇后和沈夫人的母亲交情很好啊,见第二胎是个女儿,想叫你联姻来着,结果你死活不愿意……”
他嘟囔道:“我看你最近跟沈夫人走这么近,还以为是你回心转意,后悔来着,结果根本不记得人家啊……”
谢晏衡手背上一根根暴起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