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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将他扶起来,又把两人迎进正堂落座。
左吴伯宗叹息一声开口道:“李大人,这次的事怪我,让你遭受如此牵连,吴某实在抱歉,哎,当初我直接封驳就好了,敢不会连累你被贬谪到这教坊司。”
李伟听到暗中翻了个白眼,你可算了吧,要是你敢干这事肯定会被砍了脑袋。
他很清楚,朱元璋不杀他是因为他有不可取代的价值,但吴伯宗可没有,要是他敢胡来,定然脑袋搬家。
“无妨无妨,其实在这教坊司挺好的,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吴大人!”
李伟真诚的说道,这真是他的肺腑之言。
但吴伯宗和道同可不会这么想,只认为他是为了安慰他们才说的这话。
“李大人放心,我定会再向陛下谏言,早日让李大人官复原职!”
道同郑重的说道。
“你可别!”
李伟听到这话就是一阵心慌,好家伙,我可是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怎么能如此害我?
然而道同态度坚决,只当他是不愿为难自己才说的客气话。
“李大人不必多说,我定然会为李大人竭力争取!”
之前李伟是正三品大员,又刚封了伯,因为他的事不但被贬官,还被夺了爵,他心存感激的同时,也很是愧疚,朱元璋把他招回后本想将他提拔为正四品的右佥都御史,但他都坚持不受,并一再的要求朱元璋给李伟官复原职。
朱元璋当然也想,不过他更知道李伟这态度,官复原职也没用,他还得另做安排,所以就一直没同意。
然后道同就坚持不懈的进言直谏,直到现在李伟升到了正六品,他才勉强接受了七品的监察御史之职。
李伟见他这样,无奈之下,只能把忽悠韩宜可的那套话又拿出来说了一遍,道同和吴伯宗听完顿时肃然起敬!站起身来又是对他揖手一礼:“李大人高风亮节,我等不如也!”
尤其是吴伯宗,更是心下惭愧不已,当初李伟被贬到教坊司,他也被贬成了翰林院检讨。
虽然他没有太强的功利心,但是突然连降四级(五至七中间夹着从品),难免有些意志消沉,但听到李伟这些话,他立即如同醍醐灌顶。
是啊,朝廷需要重臣,也需要小吏,不能因为官职低就自怨自艾!
李伟见他们这样,连忙也起身拱手谦虚道:“过奖了过奖了,这都是咱们身为臣子应该有的觉悟!”
“李大人所言极是!”吴伯宗深感钦佩,只觉得听君一席话,思想觉悟都提高了一个档次。
然而道同却不同意,坚持道:“话虽如此,但以李大人的才能,在教坊实在有些屈才了,我还是得向陛下谏言!”
李伟大惊,我说了这么多,合着白说了?
“你可别呀,我在这里挺好的,真的!”
李伟声音微颤,再次真诚的强调了一遍。
“不行,我不能让李大人承受如此委屈!”
“不委屈不委屈……”
“我必须要谏言陛下给李大人官复原职!”
“……”
不论李伟怎么苦苦哀求,道同都非要固执己见。
李伟气得无语,这是多大的仇啊,你非要这么害我!
实在没有办法,他也只能随他去了,这个道同,真是,比韩宜可还呆!
李伟连连叹气,心里充满了忧虑,道同死活不听劝,他也只能希望朱元璋能坚持住了,别耳根子一软听了这家伙的鬼话。
送走了两人,薛祥又来了。
“薛尚书,你怎么来了?”
当来福把人领进来时,李伟大为惊讶!
薛祥好歹是六部大佬之一,而且年纪又大了,怎么也不该来给他这个小辈拜年来啊。
薛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不来,你也不知道去我那呀!”
今年李伟是有长进了,知道给人送个拜帖了,但也仅此而已。
连他这个老上司都不知道来拜会一下。
薛祥想着反正刚开年,公务也不忙,就过来看看这个臭小子,顺便好好教育教育他。
李伟尴尬的笑了笑,说起来薛祥对他也颇为照顾的,而且前一段时间军器局的事他还找人帮忙来着。
“老尚书快请进吧!”
李伟将其迎进门内,亲自给斟了杯茶。
薛祥见他还算懂事,脸色总算好了一些,轻声问道:“这大过年的,你也不出去走动走动?”
李伟回到自己的位上坐上,笑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嘛,我觉得真有情义不必在乎这些虚礼。”
“啧,话是这么说,但你不能真就这么做啊,人情还是要有往来才能维系住的!”
薛祥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谆谆教诲道。 ', ' ')